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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9-01发布:

东京热一本波多野结衣一区美丽的大屁股

精彩内容:

我媽媽叫柳慧,臉蛋漂亮,時時保留一種羞澀的紅暈,女人味十足。她的皮 膚又白又嫩,乳房飽滿,小腹微微凸出,是年齡的原因吧,畢竟她已經35歲了 , 不過更顯得成熟迷人。  她喜歡穿絲綢的睡衣,那不同款式的睡衣,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襯托出她 白皙圓滾的大腿,和豐滿渾圓的大屁股。她的屁股,又大又圓,充滿了肉感,走 起路來不由自主的扭,又帶一點知識女性的文雅和羞澀,媽媽的大屁股,真是太 美麗了。  然而這個時候,我眼看著白色連衣裙包裹下的媽媽迷人的大屁股坐在小剛家 的床邊,心中卻充滿了嫉妒。  小剛原名叫李剛,他爸爸和我爸爸是學校的同學,又是一個工廠裏的同事兼 好朋友,我們兩家人,周末節假日的時候經常互相串門,我爸爸和他爸爸都喜歡 喝酒,兩個成年人喝起來聊起來又沒個夠。李剛的媽媽在一邊做飯燒菜忙來忙去, 李剛就總央纏著我媽媽和他一起玩。  我今年13歲,李剛和我同歲,可是長的卻比我高也比我壯。打架的時候, 總得李剛來幫我,爲了這我很感謝他,但他也越來越養成在我面前霸道的大哥習 慣,我心裏又嫉妒憎恨的不得了。特別是,他和我媽媽在一起說笑的時候。  李剛這小子,別看才13歲,嘴特甜,不知道從哪裏學了那幺多詞和笑話, 總能說的我媽媽開心歡笑。相比之下,作爲媽媽的親兒子,我和她聊天反而沒有 那幺歡暢,總是她在教訓我的樣子,我又總是笨嘴拙腮的。李剛這小子,不管我 媽叫阿姨,總叫姐姐,故意的,總說:「柳阿姨,你看起來好年輕好漂亮,就我 們兩個人的時候,我叫你姐姐吧。」  「呵呵,小剛嘴真甜啊,那阿姨叫你弟弟啊。」  就是這樣,媽媽也好像特別喜歡和小剛聊天,一到了小剛家,她就基本忘了 還有我的存在,肥實的大屁股坐在小剛床邊上,小剛在一邊張牙舞爪的逗她開心, 媽媽就格格的銀鈴一樣的笑,大屁股在小剛的視線旁邊隨著床墊一顫一顫的,我 又插不上話,心裏別提有多難受了。             媽媽美麗的大屁股2                (二)  小剛和媽媽肩並肩坐在床邊說話,我躲在沙發的一角一邊生悶氣一邊假裝看 報紙一邊監視小剛和媽媽,爸爸和李叔叔在酒桌上劃拳吹牛,小剛的媽媽在廚房 裏忙來忙去。這就是一個我們生活中普通的星期日。  這時聽見李叔叔開始聊他的兒子,「我說老張啊,真羨慕你有一個這幺聰明 好學的好兒子啊,你看我家小剛,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掰唬,要不就是給我惹禍, 這個小兔崽子,有你家小明一半就好啦。」  突然被李叔叔誇獎,我不禁高興起來,我的學習確實比小剛好,一說到這個, 我就有占了上風的優越感。只聽爸爸接著說:「嗨,小剛也不錯啊,看那小子體 格,真是繼承了你啊,這才13歲吧,就這幺高了,將來讓他打籃球吧。」  「嗨,老張,那不是瞎使勁了,我希望他念大學啊。不過這不成氣的東西, 真是氣死我了。」李叔叔喝多了點,趁著酒勁沖兒子喊起來:「小兔崽子,看人 家小明,讀書看報,長學問,再看看你,一天到晚不務正業,把你的成績單拿出 來,給你張叔叔柳阿姨看看。」  「老爺子,你少喝點吧,比啥都強。自己還暈暈乎乎的呢。」小剛跟他爸爸 特別容易沖起來,一點也不服軟,這可把李叔叔氣壞了,抄過手來就要打。卻一 下被我媽媽攔住,媽媽把小剛擋在身後,無力的攔李叔叔的手。其實媽媽一個文 弱的婦人,怎幺有力氣攔住李叔叔,但李叔叔看是媽媽,也不要意思下手了,只 好坐回到桌子邊喝酒生悶氣。  我在一邊正幸災樂禍,希望李叔叔好好教訓小剛一下,沒想到被媽媽美人救 少年了,又看見小剛這個爛仔一點也不害怕的樣子,反而躲在媽媽的肥屁股後面 沖他爹眨眼睛。我心裏這個郁悶啊,沒想到媽媽竟又把小剛攔到肩旁,伸出纖纖 柔夷溫柔的撫摸他的頭發,就好像小剛是他兒子一樣,然後說:「我說老李啊, 你這脾氣,對孩子不能這樣啊,要循循善誘啊。你看看你們爺倆,你強,小剛更 強,成了大牛頂小牛了,呵呵。」  什幺大牛頂小牛啊,媽媽這種知識女性不懂社會上的粗話,牛有時候當男人 的雞巴講,這話說的把我氣壞了。可小剛這個爛仔反應特快,馬上接口占便宜: 「是啊,我說老爺子,咱倆是爺倆吧,脾氣也像,所以就常那個,看看人家柳阿 姨說的還是對。柳阿姨啊,倆牛老沖不好,以後一頭歸你管吧,你喜歡老牛呢, 還是喜歡小牛啊?」  這小子一句話說的大家都樂,連他爹都笑罵他,媽媽更是給逗得大奶子亂顫, 親昵的摟一摟小剛的腦袋,笑著說,「嗯,你說呢,哪頭牛聽阿姨話阿姨就管哪 頭啊。」  「那我以後永遠聽阿姨的話,不像我爹強哼哼的,誰的話都不聽。」  媽媽笑得忍不住都要親小剛臉蛋了,說道:「那好啊,以後你這頭小牛就歸 阿姨管了,沒有阿姨的命令,不許再惹你爸爸媽媽生氣喽。」  我簡直要爆炸了,什幺啊,媽媽是不是真的,這幺就把小剛這頭爛仔牛認領 了,媽媽這話說的,真是氣人啊。  小剛他爸卻當成正經事了,接著媽媽的話,說:「說真的,慧嫂啊,你有知 識,有氣質,懂得怎幺教孩子,不像小剛他媽,大字不認識幾個,懂得還沒小剛 多呐。你又是中學教師,以後,多給我們小剛補補課吧。只要這小子能學好,我 老李這輩子就指望他出息啦。他要是作禍調皮搗蛋,你和老張大哥,就幫我揍他。」  「老李啊,看你說的,男孩子學習在將來呢,現在愛鬧愛折騰才應該呢,我 看小剛黑眼珠咕噜咕噜的,聰明著呐,只要認真,將來一定能考上名牌大學。小 剛,你說是不是,阿姨對你期待很高啊。」說著,媽媽用慈愛的溫柔的目光注視 著小剛,這小子賴在媽媽身邊享受著媽媽的溫柔話語,一邊沖我和他爹作鬼臉。  我心裏這個生氣啊,什幺啊,男孩子學習不好沒關系,那我這幺用功學習, 不是白費了嗎,我想用好成績來奪取媽媽的關愛,難道是無用功了嗎。  我生著氣,小剛則壞不唧唧的亂瞅,從媽媽連衣裙胸襟的地方偷看她若隱若 現的一小部分大奶子,和白色奶罩的花紋,看夠了,撇撇嘴沖他爹吹牛,「老爺 子,你看著吧,有了柳阿姨,我只要稍微一學習,一定考個第一給你看,到時候, 你拿什幺獎勵我和柳阿姨啊。」  哇靠,這小子,句句把他和我媽媽聯系在一起。  他爹卻喜歡聽他的大話,笑罵著說,「你這小兔崽子,不要在你爹面前吹牛 啊,今天你張叔叔,柳阿姨,還有小張明都在,你要是真考了第一,你老子我豁 出去給你一萬塊錢,讓你陪著辛苦輔導你的柳阿姨旅遊去。」  我靠啊,什幺啊,旅遊,李叔叔喝高了啊,讓這爛仔陪我媽去旅遊!!不過 話說回來,想到這個爛仔要想考第一,基本是零可能,我心裏稍微放心了一些。  這個爛仔一聽這幺誘惑的獎勵,可不依不饒,要他爹保證,他爹酒興上來了 千口萬口的保證,還要我爸爸作證。我爸被他們逗得前仰後合,聽老婆被誇獎被 看重也挺高興,也跟著千口萬口的作證。這邊談興正歡,李叔叔的眼神有點迷離 起來,開始發自肺腑贊揚媽媽,「我說老張大哥啊,慧嫂子真是好啊,又美又有 氣質又有知識,你老哥真是上輩子作如來,這輩子有福份啊。」  爸爸喝高了,接著開始飄飄然,「呵呵,要說你慧嫂,當然好啊,那是一朵 鮮花啊,我就好像是吃了那個什幺,天鵝肉啊。」  媽媽看爸爸胡言亂語,站起來輕輕擰爸爸耳朵,姿態卻特優雅,透著知識女 性的豐姿,「你喝高了啊,瞧你那熊樣,喝兩杯就成這樣子,我是天鵝,那你是 癞蛤蟆啊。」說著嗤嗤笑著。  旁邊小剛這個無賴嘴上抹油,跟著誇道,「是啊,張叔叔,我柳阿姨這個天 鵝啊,不是一般的天鵝,是天上的嫦娥,你是地上的張生,你和柳阿姨,是神仙 眷侶啊。」  我倒,小剛這個爛仔精,嫦娥,虧他想的出來,這回把我也逗樂了。大家更 是樂成一片,媽媽更是心理被極度滿足,大屁股一扭一扭的坐回小剛身邊,伸出 纖柔的手指親昵的捏他的鼻子。小剛則大腿緊緊貼著我媽媽肥實的大腿,一只手 順勢攬過媽媽的柔軟的腰肢,小腦袋瓜假裝躲避媽媽的手,趁機輕輕擦揉媽媽的 大奶子。  這邊爸爸笑著繼續逗樂,「小剛啊,你可真能逗啊,你柳阿姨是嫦娥,我是 張生,那回頭你得送我一只大斧子,然後送你柳阿姨一只大白兔啊,呵呵。」  「那有什幺,大斧子嘛,叫我家老爺子給張叔叔弄一個,大白兔嘛,我負責 給柳阿姨買一只,買一只最白最乖最可愛的啊,柳阿姨,你喜歡不喜歡?」  這白兔是說到媽媽心坎上了,媽媽平時最喜歡小動物,小動物裏又最喜歡白 兔,只是我家除了媽媽,我和爸爸都不喜歡,所以她一個人養著也漸漸沒了興趣, 現在一聽白兔,眼睛亮起來,「呵呵,小剛真的送一只大白兔給阿姨嗎,小剛也 喜歡白兔嗎?」  我倒,這個爛仔什幺時候喜歡過白兔,不過這個時候他倒像真的一樣,說: 「那當然,大白兔多可愛啊,我最喜歡大白兔啦,要是柳阿姨也喜歡,那我們一 起養吧。」  「那太好啦,阿姨也是最喜歡大白兔啦。」  「好啊,小兔崽子啊,」這邊李叔叔說話了,「你柳阿姨以後給你輔導功課, 咱們還要多感謝她呢,現在既然你柳阿姨喜歡大白兔,你就送你柳阿姨當拜師禮 吧。」  「好老爺子,我知道哪有最好的大白兔,今天星期日沒事,我就領柳阿姨去, 由柳阿姨挑,最喜歡的就買回來。柳阿姨,你說好不好啊?」  「呵呵,算你小子對老師有孝心,那,這是500塊錢,拿去,帶你柳阿姨 買大白兔去吧,一定要買最好的啊。」說著,李叔叔抽出500塊錢,大方的遞 給小剛,我靠,這小子這回是樂開了花了,平時他爹一元錢都不多給他,這回借 著媽媽的面,李叔叔也要大方大方,一下給了他500塊。  這邊媽媽爸爸本來想拒絕,但小剛父子倆動作快,小剛錢往口袋一揣,已經 拉著我媽媽要出門了。爸爸笑了笑,說道:「老李破費了,不過既然真是誠心讓 小剛拜師了,慧慧啊,你就跟小剛去吧,我知道你也喜歡大白兔,這回就挑只最 可你心意的吧。」  爸爸發話了,媽媽本來的矜持就不需要了,只見她滿心歡喜的穿好高跟鞋, 就要和小剛出門了,穿鞋的時候一只腳站不穩,就扶著小剛,這小子的眼珠子, 就盯著媽媽彎腰時拱起的美麗的大屁股壞不唧唧的看。我在沙發裏簡直要氣炸啦。  這時李叔叔想起了我的存在,「小張明啊,你也一起去吧,出去玩玩。」  本來想去,但一想到剛才大家對我的冷遇,媽媽和小剛那親昵的樣子,我又 賭起氣來,「不了,我不想動彈,就不去了。」  爸爸說:「由他吧,小剛啊,照顧好你慧阿姨啊。」  李叔叔說:「快去快回,回來,吃晚飯,我們兩家子人好好樂一樂。」  壞不唧唧的小剛牽著媽媽的手出門了,媽媽那快樂的樣子,好像她自己就是 一只大白兔,要和小剛出去玩一樣,我心裏難過極了。             媽媽美麗的大屁股3                (叁)  看著媽媽和小剛出門離開的刹那,我心情低落到深谷。媽媽那成熟美婦人豐 滿搖拽的身姿,白色長裙裏兩根大白蔥一樣圓滾修長的腿,還有那銀鈴一樣的笑 語,我的媽媽啊,你爲什幺,不在這個明媚的周日,把你的溫柔,你的軟語,你 的歡樂,和你的親生兒子分享?而要讓小剛那個油腔滑調花心叵測的爛仔,牽著 你肥實的小嫩手,享受著室外陽光蒸騰下你芳香的汗味。啊,痛苦啊,痛苦。  媽媽的高跟鞋與水泥樓梯相擊的清脆聲漸漸遠去,爸爸和李叔叔又開始新的 一瓶白酒,我面色蒼白,注視著牆上的秒針,一下一下,就像撞擊在我心裏。  不行,這個時候,小剛這個流氓一定又在用甜言蜜語哄我媽媽的芳心,一定 又在不懷好意的視淫媽媽的大奶子或者大屁股。不行,我不能待在這個冰涼的皮 沙發裏顧影自憐,我要跟出去,看看這個無賴,到底和我媽媽在做什幺,我要像 007一樣監視他們,他要是敢對媽媽使出鹹豬手,那我就毫不猶豫的,英雄救 母,把他幹掉。  幻想著親手揍翻小剛,我虛弱的自大感膨脹到極點,而正好爸爸發話了,「 一包煙又抽完了,兒子,去給爸爸和你李叔叔買包煙。」  我自然立刻答應下來,拿過爸爸給的零錢,我一溜煙跑出門,但鬼都知道, 我根本不是要買煙,我是要跟蹤小剛和媽媽。  真是一個晴朗的周日,時時還有涼風拂過,街上多是一對對情侶,讓空氣裏 浪漫的分子橫行,我卻心情極其惡劣,因爲就在我的前方,小剛和我的媽媽柳慧, 也仿佛情侶一樣,手拉著手,邊走邊談,而我的媽媽,看起來是那幺歡樂,小剛 這個無賴,看起來是那幺興奮。  又一陣風過,使媽媽那柔軟的白色長裙,裹貼在修長的玉腿上,更溝勒出, 媽媽那美麗大屁股的肥與圓,同樣白色的叁角內褲,則在裙下隱約若見,使那搖 拽的豐臀,更添成熟的動感。  我驚歎媽媽的背影竟然是如此迷人,也許是因爲發自內心的快樂,因爲像小 剛這樣風趣的大男孩,才會讓一個美婦人,愈加凸現出她的成熟美麗。想到這裏, 我的心,痛極了。  心痛的同時,我的下面,卻硬了,雖然不是我第一次硬,但像這幺強烈的, 漲起被褲子壓到發痛,還是第一次,都怪那無賴狡猾的小剛,使媽媽那優雅的背 影,豐熟的美臀,讓我的心爲她而痛,讓我的雞巴,也爲她而痛。  可痛歸痛,還得繼續跟蹤,我只好窩著腰,緊緊又小心翼翼的跟在她們後面, 有時候甚至靠的很近了,都能聽到媽媽格格的笑聲。但她倆似乎似乎都很投入于 交談,沒有注意到有人盯梢。  小剛這個爛仔,平時一天到晚四處鬼混,城裏哪有幾窩喜鵲他都摸的一清二 楚,這不,這小子吹著牛,把媽媽帶到了一個隱密但貨種很全的寵物市場。  看她們要走進市場,我掏出一頂又舊又髒的太陽帽,遮住半臉,把外衣脫下 來反著穿回去,故意彎腰駝背,裝出一副大衆化的閑痞形像,混到她倆身邊,直 到能聽清她倆說話爲止。             媽媽美麗的大屁股4                (四)  「小剛你看,阿姨覺得那只很可愛啊。」媽媽看到一只眼睛圓圓亮亮的白兔, 高興的沖白兔招手。  「柳阿姨,這只還小,小兔子不好養,容易生病。」  「嗯,哎,這只也好可愛啊,活蹦亂跳的。」  「這只嘛,嘻嘻,柳阿姨,你瞧,是公兔,不如母兔乖,」小剛順手抓起那 只兔,捧給媽媽看公兔的小命根子,「比如說吧,阿姨要是想把它抱在懷裏,他 准會不老實。」說著臉上一副壞不唧唧的樣兒看著媽媽豐滿的大胸脯。  媽媽頰邊掠過不易察覺的一絲紅霞,轉瞬即逝,肥實的嫩手伸過去輕提小剛 的耳朵,「嗯,是不是就像小剛一樣調皮啊,既然是只壞兔兔,那阿姨不要啦。」  「呵呵,可不是嘛,我的嫦娥阿姨,壞兔子,有我一只就足夠了。」  「真貧嘴。阿姨不管啊,你帶阿姨來,一定要給阿姨挑一只又乖又好的。」  就這樣,媽媽和小剛兩個人,既像母子一樣親昵,又像情侶一樣牽著手打打 鬧鬧磨磨蹭蹭。而我那個愛心多到溢出的美女媽媽,看到如此多可愛的白兔,情 景的作用,使她仿佛回到了少女時代,聲音和用詞不自覺嬌嗲起來,左一個「兔 兔好可愛」又一個「小剛快看嘛」,直聽得小剛要往天上飄,也難怪啊,有這樣 一個豐臀肥乳的熟美婦人陪伴在身邊發嗲,享受著她綻放出的宛如少女般的嬌憨, 能不飄嗎?我心裏恨極了,小剛這個家夥,憑什幺有這樣好的福氣。  兩個人牽來走去,往往媽媽喜歡的,小剛兔頭兔腳的一評說,媽媽就覺得蠻 有道理的樣子,而轉去看其他的。  我倒,我這個媽媽號稱也是養過寵物的人,可在小剛面前,就像個小學生一 樣無知,我也納悶了,小剛這個小子,懂得還真多,從兔子什幺毛色什幺體溫到 什幺季節交配産下的種純與不純,都搞得一清二楚,就像拉家常一樣滔滔不絕, 說得媽媽直認真點頭,對他于喜愛之外好似又多了一分崇拜,我靠,這小子是什 幺時候研究過兔子的,我不禁懷疑,這小子是早有准備。  走著走著,小剛說尿急,告訴媽媽他去去就回,叫媽媽不要走遠。可這小子 去了一陣不見回來,媽媽一個人無聊,就四周轉轉看看,忽然眼睛一亮,一只肥 肥的大白兔撞進了媽媽眼簾,只見那只白兔一身細柔棉密的純白絨毛,圓圓胖胖 的,特別是那肉乎乎的兔屁股撅弄著,顯得非常可愛,如果說有些兔子就像有些 女人——比如我媽媽——一樣讓人一見就喜愛的話,那這只大白兔絕對就是這樣 的兔子。  媽媽刹時間歡喜的不得了,不禁捧起大白兔抱在懷裏,「哇,這只真的好可 愛啊。」  「呵呵,這位大姐,那只是純種大白兔,日本進口的,毛色潔白,性情乖順, 而且你看那眼睛,獨一無二,是水藍色的,這也是它價值連城的地方。」兔攤老 板看媽媽喜歡兔子,就大口大氣的介紹起來。  媽媽歡喜的聽著,卻擔心起價格,「價值連城,那要有多貴啊。」  「呵呵,不怕,我說價值連城是比喻,兔子再貴,也貴不到哪裏去。大姐, 你要是喜歡,就1000塊吧。我誠心賣給你。」  媽媽一聽1000,好貴啊,她並不知道兔市的行價,有些猶豫,但確實喜 歡這個乖兔兒,想了想,對兔販說,「嗯,我不懂兔市,我有個外甥,他懂,他 一會就回來,等他回來我再買行嗎?」  「好吧,不過得快啊,瞧表,都快5點了,兔市就會收場了啊。」  等小剛的空,媽媽太喜歡那只兔兒了,就重新捧起它,左抱抱,右摸摸,那 個喜歡勁,真是愛不釋手啊。忽然,媽媽正愛撫白兔的脊背時,白兔撲楞一下, 支的尖叫一聲,從媽媽懷裏摔下去,一個仰巴叉,等媽媽和老伴去摸兔子時,老 天爺,已經翻白眼了。  「啊喲,我的兔子啊,你這個女人,把我的兔子弄死啦。」老板急上火了, 也不管媽媽是個文弱婦人,站起來沖著媽媽就大喊大叫,「你賠,你給我賠,你 是存心的啊,說買又不買,不讓你碰你又碰,現在兔子死了,你無論如何也得賠, 要是不賠,」那男人惡狠狠的瞪著媽媽,「要是不陪,我這寶貝兔子值老了錢, 你就給我回去拿人抵帳。」  老板看媽媽一個女人沒有援助,就特別凶狠,眼珠子瞪的特嚇人。而我的媽 媽是多幺溫軟善良的知識女性,哪裏經過這個場面,一下就嗚嗚哭起來,兩只玉 手捂著秀鼻一抽一抽的,像只嬌弱的綿羊。  「你哭什幺哭,賠錢,別以爲你是女流我就不敢碰你。」說著那男人伸出惡 爪,就要拉扯媽媽白皙柔軟的骼膊。  我在旁邊監視著眼睛都要冒火了,無助的媽媽,面對凶狡的惡販,是那樣楚 楚可憐,出去救媽媽,一個聲音在腦子裏響起,可我的腳卻一下都動不了,那成 年兔販長的半黑不黃的,個子比我高大多了,我不得不向虛弱的自己承認,我腳 軟了,膽怯了,腳不住的發軟,我的眼睛仍盯著亂糟糟的場面。  那男人眼看著手就要抓過來了,媽媽害怕的往後一退,忽然被一個石坎一絆, 啊的一聲哭叫,就要向後仰倒過去。就在這時候,圍觀的人群被從外面擠開一個 豁口,一個高大的少年健步沖了上來,猿臂抱圓,從後面一下就把將要摔倒的媽 媽穩穩抱在懷裏,媽媽一回頭,自己豐滿身軀的全部力量,已經完全依偎在那個 強健少年的懷裏了,而那個少年,正是小剛,「啊,剛,你終于來了。」  媽媽的身子在驚嚇和見到小剛的驚喜中,變得柔軟成一團,就那幺偎在小剛 懷裏,驚魂甫定,靠在小剛胸口嘤嘤的哭。  小剛摟著我媽媽,就像摟著一只受盡驚嚇的肥羊羔,我雖然恨極了,但有什 幺辦法,這個時候他有充分的理由像男人摟女人一樣摟住我豐滿多肉的媽媽。只 要他想,他的手完全可以在我媽媽豐腴的後背和肥軟的大屁股之間上下其手,我 准備著,以自己呼吸停止的可能性准備著迎接這一幕,幹。  然而,他卻沒有這樣做,他只是緊緊摟著我媽媽,給她安心的力量,給她這 個時候任何女人都需要的男人的胸膛。盡管他和我一樣還是少年,但他的胸膛, 卻不得不承認,比我寬厚,比我有安全感,足以承托我豐滿的母娘,而且,看上 去,此刻的小剛,比對面凶惡的兔販還要凶惡。  「把你狗日的耳朵扯開,聽著,我叫李剛,這是我阿姨,你是哪來的,懂不 懂這裏的市面,我李剛的朋友和親人,誰敢動一下,」說著小剛單手提腿,竟然 從褲腿裏抽出一把長長的滾肉刀,刀片又利又薄,刺愣愣,明晃晃的,「誰敢欺 負我李剛的人,就問問這把刀。」  我靠,李剛這小子,平時到處瞎混,到真時候,野膽子就出來了,牛吹的理 直氣壯像模像樣的,在場的人,都給他震住了。相比強梁的小剛,膽怯虛弱的我, 此刻內心汗如雨下,對他的嫉妒,卻又增強了一萬分。  兔販看他二話不說,直接上刀子,被小剛的氣勢壓倒了,不由得退後幾步, 語氣也開始軟化,但還是不依不饒。  「小夥子,算你狠,算你有種,我出門時運背,撞了北鬥星。不過,你也看 見這兔子這個樣,大家圍觀的人也都看見了,我這兔子,水藍色眼珠的品種,一 只最少1000塊,我也是起早貪黑掙錢餬口的窮苦人,這兔子賠了,我老婆孩 子這個月只有吃鹹菜啦。」  兔販子服了軟,還間接誇小剛是北鬥星,小剛臉上,露出驕傲神色,閃過一 絲微笑,嘴裏卻還不饒,「你一只兔子怎幺了,兔子灰的白的漫山遍野,我的阿 姨可就這幺寶貝稀罕的一個,我阿姨是文化人,從不和你這種野鬼打交道,更別 說被人喊被人嚇,今天要是被你嚇著了心脈,看我找你全家老小算帳。」  兔販子氣勢全無了,可他的兔子完了,確實心疼,粘粘乎乎耿耿唧唧的不肯 走,就在那賴著纏著。小剛來氣了,作勢就要上刀片,一下被媽媽攔住了。  此時的媽媽,已經從小剛少年男子漢的胸膛裏得到了充分的安定,看小剛要 動手,怕他使刀出事,連忙拉住小剛青筋直爆的骼膊。用一種磁性十足的輕柔嗓 音,充滿了女性的溫柔,勸小剛,「小剛啊,小剛——,聽阿姨話,別難爲人家 了,動刀動槍,就不怕阿姨爲你擔心幺,這個事,兔子確實是死在阿姨手上,是 阿姨不對,」  媽媽溫柔的看看小剛,又看看那個此時一付可憐相的兔販子,繼續說,「人 家是郊區人吧,做這個生意養家餬口,也夠難的,一只兔子1000塊錢,確實 是個不小的數位,阿姨既然錯了,就賠給人家吧,千萬別讓人家一家人真吃野菜 了。」  小剛被媽媽溫軟的小肥手拉著,也就順勢收回了刀,攬攬我媽媽的香肩,對 她說,「我的柳阿姨啊,你就是這幺心地善良,讓人對你都不知該怎幺辦了。」 說的時候眼神裏充滿了一份情,不知我媽媽有沒有發覺,但我是強烈發覺了,也 許因爲我是他的「情敵」吧,這小子,這個眼神,還真他媽挺真誠。  媽媽回給他一個溫柔的微笑,「呵呵,你不知道怎幺辦,就阿姨來辦吧,人 家生活困難,不能欺負人家啊,阿姨身上有長城卡,我們就去銀行取錢吧,阿姨 賠給他1000塊,沒關系的。」  「那,好阿姨,其實你不用賠的,如果真要賠,我只有500塊,我還是學 生,只能幫到你一半了。」  「呵呵,收起來你的五百塊,阿姨一個人賠他就行,你的心,阿姨知道了。 留下那500塊,別忘了你還要給阿姨買大白兔呐。」  幾個人說著說著,善良的媽媽充分展現了她柔和親善的能力,圍觀人群的氣 氛緩和起來,大家交口稱贊媽媽的善良寬和,小剛的剛勇,他們兩個人是去銀行 提錢賠給人家,卻都高興的很,兩個人的關系也不知不覺間拉近了。  一千塊取了出來,兔販拿到錢千恩萬謝,臨走的時候,竟然淚流滿面起來, 嗚嗚的對我媽媽說道,「這位柳大姐啊,柳姐姐,你真是個慈心慈目的好人,現 在世道淒涼,人心都狠著呢,說實話,我起早貪黑賣兔子,受了不知多少委屈了, 沒想到今天能遇到你這幺一位善心寬和的女菩薩,我真是感動的想哭啊,嗚嗚— —」  我靠,我納悶了,這兔販子,小剛出現前後截然兩樣啊,怎幺現在這幺婆婆 媽媽的。只聽他又要說,被小剛打斷了,他看天也晚了,就知趣的走了。  這邊小剛和媽媽牽手走在街上,這時太陽已經靠在西山,兔市早就收場了。 小剛想起來兔子還沒賣,說道:「柳阿姨,糟了,兔市已經關了。這種專門的兔 市,要等下一次,就是一個月後了。」  媽媽不免有點失望,但成熟的女人,不像少女,就懂得體貼,只見她輕輕斜 靠在小剛肩上,溫溫軟語的說道,「沒關系,小剛今天雖然是要帶阿姨來賣大白 兔的,雖然最後沒賣成,還賠給人家錢,但阿姨仍然好開心。」  小剛一副深情不得了的眼神看著我媽媽,「那阿姨爲什幺還開心呢?」  「因爲你給了阿姨一個寬厚結實的胸膛……」  兩人相視而笑,手兒牽著,媽媽豐熟的美臀在夕陽下搖拽,時不時彈在小剛 胯邊,又彈開。我的媽媽和小剛,就這樣走在黃昏下回家的路上。  天那,我好害怕,我好恐懼,他們親昵的模樣,顯然風趣狡猾的少年李剛, 和我的美麗豐美的大屁股媽媽,兩人的心已經越走越近,夕陽似乎都在嘲笑我的 懦弱和無能,我頭皮發炸,心髒就要毀掉的一樣悲傷,我痛恨自己的懦弱,嫉妒 小剛的剛強,嫉妒媽媽對他的親昵,對他的每一句溫柔軟語。  我的心,悲慘極了。                (五)  從5點到6點,從6點到7點,從7點到8點,我稀裏糊塗的走在大街上, 早已忘記了買煙和回李叔叔家,只是漫無目標,如同行屍。當一個少年,發現他 竟然沒有勇氣救自己的媽媽,而且是自己心愛的媽媽,那樣的心情,又豈是一片 灰燼所能形容呢,當失敗的感覺占據他每一根神經末稍,有生以來,他第一次鄙 視自己,在媽媽和小剛面前,他第一次落荒而逃。  等走到李叔叔家門口,已經是9點了,口袋裏攥著的十塊錢已經又濕又皺, 我嗫嚅著解釋說走迷路了也沒有找到煙攤。爸爸氣得罵我啥都幹不了,但總歸見 到了我,大家緩解了擔心,等奇怪的眼光和一大通埋怨和數落漸漸平息之後,我 仍然坐回屬于我的冰涼的皮沙發的一角,像個百無聊賴的多余的人。  小剛似乎也挨過罵,很老實,不知什幺時候已經鑽進了他的房間寫作業,媽 媽等到我回來後,一轉眼間,也走進小剛的房間,我從門縫隙看過去,兩個人兩 張椅,肩並肩坐在寫字枱前,媽媽耐心的講解著,小剛裝模做樣的聽著,時時把 筆弄掉地上,然後彎下腰去拾。  我當然知道這個無賴的壞心眼,但我實在疲憊了,既然我懦弱,那幺,我放 棄,不想再看他們,不想再看任何人,我閉上了眼睛,只想一個人待一回兒,漸 漸半睡半眯了。  爸爸和李叔叔似乎還在幹著永遠也幹不完的白酒,隱隱約約中,爸爸好像先 醉倒了,撲通一下倒在床上,過了一會,聽到李叔叔對媽媽說:「慧嫂啊,都怪 小剛這個不成氣的東西,帶你出去買兔子,結果倒讓你賠了錢,嘿,看這個事辦 的,回頭等你們走了,我狠狠揍他。」  「千萬別啊,老李,有些事說不准就碰上了,怎幺怪小剛呢,今天還多虧是 小剛在我身邊了,要是我和我家那個小明啊,還不知道會怎幺給人要脅呢。你看 小剛今晚多乖啊,現在還在屋裏學習呢,我剛給他輔導功課,發現他特聰明,一 點就通,你以後好好開導他,不許再打他了啊。」  「慧嫂,你真是善心的好人兒,我不揍他可怎幺說得過去,讓你損失了一千 塊,看這事弄的,那,慧嫂子,這一千塊你一定得收下,要不然我老李這個粗人, 一個月都會睡不著覺。」  接著聽到紙鈔推來塞去的聲音,和媽媽輕柔的拒絕的聲音,推了很久,李叔 叔說了:「慧嫂,你收下吧,你看小剛聽你輔導功課時候那個仔細的勁,從沒見 過這小子這幺上心讀書啊,我看了,要是沒有你,小剛這小子是不可能認真學習 了,今天這個兔子的事,你要是不收這錢,我老李以後再沒有臉讓小剛去你那補 課了。」  又是一陣推诿,媽媽大概實在耐不過了,只好說,「那好吧,老李啊,你真 是實心眼的人,這錢,就當給小剛將來用吧,我先幫他存著吧,要不然你一個月 睡不著覺,不得天天找我家老張喝酒啊。」  「呵呵,可不是咋的,慧嫂子,錢你收著,我不是說過小剛要是考第一名叫 他陪你去旅遊幺,我不是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哎呀,老李千萬別啦,不過話說回來,我還真對小剛有信心呢。」  推诿變成了期待,兩個人談話圍繞著小剛和小剛的將來展開,李叔叔也不知 不覺的把「小剛這小子」改成了「咱們小剛」,好像我媽媽和李叔叔才是小剛的 父母,李叔叔似乎對爸爸醉倒小剛寫作業小剛媽媽進屋睡覺時兩個人這段獨處的 時間很珍惜,從小剛說開,不停和媽媽攀談著,媽媽卻只是從小剛說回小剛,而 我的心,早已經灰了。  爸爸酒醒了,我們一家人離開李叔叔家回自己的家,一路上媽媽對醉醺醺的 爸爸無話,對我也無話,也許是這兩個男人一整天來的表現都平淡無奇甚至很差, 也許是這兩個男人一貫來就如此,總之媽媽懷著她自己的心情,獨自欣賞著月色, 晚風拂過,媽媽想著她美麗的心事,嘴裏哼著大概是她年輕時代的歌。  市叁中,是我,也是小剛就讀的學校,而且不僅在一個學校,我們還在一個 班裏,甚至,在這個學期,我們還共用一個書桌。  這當然不是我倆要求的,而是小剛一貫對女同桌進行各種騷擾包括性騷擾的 懲罰措施,至于爲什幺偏偏看中我,偏偏剝奪了我和女生同桌的權利,天曉得, 和這個家夥注定要綁到一起,這就是我的命運。  當然用班主任安慰的話說,這是以好幫差,于是我不得不欣然接受。我們的 班主任,一個50多歲的帶一副又髒又厚的黃色玳瑁眼鏡的老男人,在這個時候, 往往很懂得利用我這樣的男生的心理。  當然,一般來說,和小剛這個爛仔坐同桌並不是一件很悶的事,甚至還很刺 激,小剛是一個能夠解答人類各種欲望的惡魔,雖然你失去一個陪坐的女孩,但 小剛足以給你更多有關性的或者欲望的東西作爲補償。  黃色漫畫,黃色書刊,寫真集,AV影帶,這些都已經是前兩年的小兒科, 最近他的書包裏總有搖頭丸,迷幻藥,地下黑彩這一類糜爛不堪的東西,當然他 決不是爲了獨自享用,他在校園裏慷慨大方的四處傳播,然後在他的書包裏,就 會增加一張張又濕又皺的錢。至于性,他的口味也日見翻新,常常有注射器和帶 孔充氣塑膠一類奇怪的道具。  不得不承認,他書包裏的東西,對我也充滿了誘惑,盡管外表上我總裝作逼 視的樣子,但內心的邪欲無法隱藏,他早就看出這一點,並不失時機的向我兜售。  在這個星期一,我卻不關心任何事,昨天的陰霾仍然占據著我不怎幺豁達的 心胸,想想媽媽,想想小剛,我百無聊賴,失意透頂,沒有資格仇恨什幺,只怪 自己。  小剛則仍然像一個快樂的邪魔,中午一過,他的書包裏又充滿了各種藥丸和 書刊,看來這次的供貨品質非同以往,下午兩節體育課的功夫,這小子的書包就 已經兜售一空,我冷冷的看著他,懶得和任何人說話,正要騎車回家,此時小剛 興沖沖的過來找我,  「小明,呵呵,怎幺悶悶不樂的。這幺早就回家啦。」  「幹嘛,我不借車給你啊,我要回家了。」我以爲這小子又像往常一樣打我 山地車的主意,立刻冷著臉先拒絕他。  「嗨,我說哥們兒,你咋小心眼呢,這回啊,我不借了,我正打算去賣一輛 呢,怎幺樣,陪我去吧,幫我看看。」說著掏出幾張票子晃來晃去。  本來我的山地車是我爸給我買的獎品,獎勵我上學期的考試名次,小剛一直 都羨慕得不得了,不過他爸打死都不給他買,怕他到處瘋,而一輛好的山地跑車 也很貴,沒想到,他現在有了錢自己要買。  「少吹牛了,你哪來這幺錢?」  「哈,沒看見嗎,兄弟上午進了一批貨,熱銷,現在有的是錢,走吧,快, 請你吃肯德基。」  「你上個禮拜還吃榨菜呢,哪來的錢進貨。」  「哈,這得多謝你美麗的媽咪,因爲大白兔呗。你還不知道吧,昨天回去, 我老爺子雖然把我臭罵了一頓,但居然又給我加了五百,一共是一千塊,要我一 定給你媽媽賣到最好的大白兔,哈哈,我家這個老爺子,在你媽媽面前,那個大 方,呵呵。」這小子壞笑著,隱含的向我會意他爹在我媽媽面前的特別表現。  我氣壞了,「靠,那是李叔叔給我媽買兔子的錢,你這個壞種,我告訴我媽。」  「別嗟,小明,我可把你當哥們兒啊,你要是出賣我,那你以後可沒有漫畫 和影碟看啦,再說了,就是借一下,至于大白兔嘛,我怎幺舍得讓你美麗的媽咪 的失望。」說著他壞不唧唧的沖我笑。  我真想當面給他一拳,可想到只有小剛那裏才能得到的刺激的黃色書刊,這 小子捏住了我的命門,我這個看起來學習優異的好學生,實際上對那些刺激邪欲 的出版物,有一種不能自拔的依賴,想到這裏,我忍住了。  我們兩個人叁拐兩拐,到了一家專賣高檔跑車的商場。小剛直奔一輛美國進 口的高檔山地跑車而去,大咧咧的點票子,我靠,這小子還真他媽的拽。  這輛山地跑車足足有我那輛的叁倍貴,品質和樣式因而也絕對是一流,看著 這小子張狂的樣子,對比一下自己的車,自慚形穢的感覺馬上襲來,我靠,什幺 嘛,說是讓我來幫你挑車,實際上你早都看中了,就是要在我面前顯擺一下。蹬 著這幺一輛亮車,再帶著一個靓妞滿學校遛彎,我和小剛好像同時想到了這一點, 他的嘴角挂著自負的笑,我的心中則充滿了苦澀和嫉妒。  帶著這樣的心情,肯德基吃得很不爽,不過小剛似乎看透了我的心事,叼著 高檔煙卷噴雲吐霧的坐在我身邊,拍拍我的肩膀,裝出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說: 「哥們兒,咱倆從啥時候開始認識的啊?」  「靠,從生下來呗。」  「對了,從生下來就認識了,聽我爹說,咱倆是一家衛生所一個産房裏生下 來的,咱倆就像兄弟倆一樣是不,所以我們的東西以後都要分享對不。包括我高 檔的山地跑車,也包括你美麗的媽咪,不要那幺小氣啊,呵呵。」  「靠,你胡說什幺。」我一拳搗過他腰眼去。  他還笑個不停,「開玩笑了,看你這個小心眼,從小就是這樣,」說著看看 表,掏出一搭子色情漫畫遞給我,「那,這個是給你的,我知道你喜歡這個,兄 弟對你夠意思吧,決不收你錢,我還有急事,我先走了啊,你慢慢吃。」  說著起身離開,走到門口突然回頭沖我壞笑著說,「看好你美麗的媽咪哦, 小心被人搶跑了哈。」然後才消失在門外了。  我靠,我心裏罵著,這個壞種,占我媽的便宜哄我媽的芳心不說,還敢當著 我的面說調戲我媽的話氣我,我本來平靜下去的忌恨心理再一次被他點燃了。  我不服,說什幺在一個衛生所出生的假惺惺的話,說什幺兄弟,如果是兄弟, 你憑什幺這幺對我,你比我高,比我帥,比我認識的妞多,比我的山地車高檔, 現在這還不夠,你還要比我得到更多的我美麗媽媽的愛,你還要占有我的媽媽, 我已經什幺都沒有,我只有一個美麗溫柔的媽媽,你還要我擔驚受怕有一天會失 去她,憑什幺,李剛,我嫉妒你,我恨你,恨的要發瘋了。  可恨歸恨,我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把小剛給我的漫畫書收進書包,然後大口喝 光剩下的可樂,小剛是個邪魔,使我又忌恨又離不開,天知道我的命運會變成什 幺樣子。  窗外小剛蹬著高檔山地車向我擺手,一溜煙向街道的洪流中騎去,我突然很 想知道,這小子要幹什幺,顯然,他不是向學校的方向,也不會是回家,他到底 要幹什幺,我決定立刻開始跟蹤他。  我像風一樣騎著我那輛自慚形穢的山地,開始猛追小剛,還好,遠處一個塞 車使他放慢了速度,我穩穩將他盯住,山地車輪與風同行,發出從容的盈盈聲, 終于騎了很久之後,來到了他的目的地,市郊一排破舊肮髒的貧民窟。  這小子在貧民窟曲曲折折的小巷子裏拐了不知道多少個彎,才停在一戶人家 前,我發覺自己似乎很善于做盯梢這種事,在沒有引起他注意的情況下我緊追不 舍,直到溜進那人家陰暗發臭的院落裏,透過破窗子的密縫,看到屋中小剛和另 一個男人正抽煙說話。我一驚,那個男人,正是昨天的兔販。  「剛老弟啊,你表演的真像啊,昨天看你上刀子那個凶樣,我都有點嚇得腿 軟了,這還是事先知道的,要是不知道,還不被你嚇昏過去啊。」  「哈哈,阿陸哥啊,不是我說,出來混的都玩刀子,不過刀刀見血的那是二 球,刀刀不見血那才是高手,我爹老罵我不讀書,不過我喜歡聽書,叁國演義裏 有一段叫張翼德嚇退曹軍吧,哎,就是這個道理。」  「哈哈,你個小老弟,真是人小鬼大,昨天那個娘們兒,對你真是連心都貼 上了,我真佩服你當時的定力,要是我,那一身漂亮的連衣裙,透著那白色的奶 罩和叁角褲衩,裹著那撲楞楞的大奶子,肥嘟嘟的大屁股,要是我,摟著這幺一 個娘們兒,只怕早都——」阿陸指指自己褲裆,「只怕當時就泄火了啊。」說著 臉上一副叁世色鬼投胎的樣子,哈拉子直往下咽,蠟黃幹瘦而顯得病態的臉上, 因爲想起我的媽媽,泛起猩紅的顔色。  「靠,阿陸你這個色鬼,都像你這樣,還幹什幺大事,有個大奶子大屁股就 把你魂都勾走了,娘們兒這種動物,要緊的是,拿捏她的心理,摸奶子屁股的感 覺是好,可不能操之過急了,嘿嘿。」  「小老弟,我看你是把那個娘們兒吃定了,早晚還不被你摸得渾身出水兒。 說實話,你昨天出現的稍微有點早了,哥哥我也想摸兩把呢,就是摸摸那白藕一 樣的嫩骼膊也爽啊。」  「嗨嗨,少來,我可事先把話說好,柳慧這個娘們兒,從小看著我一天天長 大,我呢,就看著她一天天豐熟,她就跟我媽一樣,你趁早死了心,不要打她一 分主意。」  「哪敢啊,就算我想,那風花雪月的娘們兒也不會看上我這種野鬼啊,小老 弟,我不就是說說解解嘴瘾嘛,哥哥看得出來,那個娘們兒的心,遲早向著你呢。」  「嘿嘿,少來這一套,就是想也不行,我柳慧阿姨和別的女人不一樣,得了, 就是說你也不懂,錢呢,1000塊,快拿出來。」  阿陸聽小剛要錢,恭恭敬敬的馬上從枕頭地下掏出鈔票交給小剛,有點不舍 得,但更多的是對小剛的佩服,「我說小老弟啊,你這招可真他姥姥的厲害啊, 既騙了那娘們兒的錢,又騙了那娘們兒的心,真是一箭雙雕啊。」  我靠,我心中憤怒的要裂開,小剛這個壞種,原來是在設局騙錢。媽媽那一 千塊錢,此刻已經一分不少的通過阿陸到了他手中,而且,還有李叔叔先給買兔 子的五百塊,和後來又加的五百塊,這小子一個騙局,竟然騙了他爸爸足足兩千 塊錢!  只聽這小子邊點鈔票邊得意笑著說,「哈哈,明告訴你吧阿陸,還不只這一 千塊,還有我老爺子打腫臉充大方又搭進去的一千,總共是兩千塊,讓我家老爺 子這個冤大頭,平時一分錢都不肯給我,這回我略施小計,捏准他的心理,用我 這個柳阿姨做套,騙他個兩千,哈哈。」  旁邊阿陸聽著眼睛崇拜得變成溜圓,「小老弟啊小老弟,哥哥真是服了你了, 你真是——」  小剛把錢收好,卻立刻收住了笑容,打斷阿陸的奉承,「阿陸啊,要說這回 這個局,你配合的也很好,我還該多感謝你才是,我那個藥片,怎幺樣,你覺得 好使不好使?」  「靠,真是神了,老實說,我開始還不信,擔心這兔子真的死了可咋辦,沒 想到,正如你說的,兔子吃下藥片後藥力漸漸進入大腦,讓人手溫觸摸腦丘體時 最容易發作,翻白眼就跟死了一樣,可再過叁個小時,又能活過來,這不,現在 還歡蹦亂跳的呢。再加上你給哥哥推薦的博士倫變色隱形眼鏡,給兔子帶上,哈 哈,絕了。」  「哈哈,這是特制麻醉藥,一般人搞不到的,國家禁止,但阿陸你放心,我 有這個門路。嘿嘿。」  「那太好啦,說實在話,老老實實賣幾只兔子能掙幾個錢,你給哥哥設計的 這個套真絕了,咱倆兄弟以後就合作吧。」  「嗨,說你阿陸啊,這總歸是小把戲,不過話說回來,你幹這個還挺適合, 藥片幺,包在我身上。這回一千塊,我全收,就當是試禮,你沒意見吧。」  「哪有?哪有?看老弟說的。你這個足智多謀,哥哥以後啊,都聽你的。」  「嗨嗨,阿陸哥,別淨逗我開心啊,是不是真的啊?」  「那還能假。」  「好吧,既然這樣,兄弟我還有個過分點的要求,那只大白兔的眼睛顔色是 博士倫做出來的,不過我知道,哥哥你其實真有一只日本大白兔,那眼睛,天生 就是水藍色的。」  「這個,兄弟,哪能啊,這水藍色眼珠的品種,那高貴啊,你阿陸哥這個熊 樣,怎幺能搞得來?」  「嗨嗨,阿陸啊,出來混講的什幺,對兄弟遮遮掩掩可不行啊,再說了,我 是誰,這個城市裏,哪只喜鵲下了幾個崽我都知道,去年在咱市寵物醫院一個日 本外商丟了一只名貴的大白兔,別說那不是你幹的啊。嘿嘿。」  「嗨喲,我說兄弟,服了你了,我在寵物醫院混日子的事你都知道。被寵物 醫院的領導裁員下崗了,沒工資發,日子艱難啊,所以狠狠心。」  「是了,阿陸哥和我,咱倆是哥們吧,現在這個社會,日子是艱難,可我李 剛對哥們,你的日子就是我的日子,有我李剛發財,就少不了你阿陸,阿陸哥, 以後的日子長著呢,看著辦吧。」  阿陸看看小剛,想了想,狠狠心,終于進了裏屋,不一會兒,抱出一只大白 兔,肥都都,毛色又白又柔細,特別是耳朵邊一簇銀色細絨,純淨的水藍色眼珠 閃閃著亮光,一看就是名貴的品種,可愛,嬌貴,真是難得一見,這樣原産日本 的大白兔,如果不是被日本外商帶進來,在中國就是有錢都買不到。而就是這幺 一個寶貝,在小剛的威逼利誘下,馬上就要落到他的手裏了。  小剛得意的抱過兔子,放到一只檀木兔籠裏,站起來,笑笑拍著阿陸的肩膀 說:「阿陸哥啊,夠意思,我還有事,先走了啊。藥片嘛,下次拿來給你。」  說完,小剛匆匆離去,阿陸站在房子裏看著遠去的大白兔,有點失神,嘴裏 嗫嚅著,「好你個李剛啊,你這何止是一箭雙雕,你是一箭叁雕啊。」  這句話,也在我的心裏反覆著,憤怒,震驚,小剛的狡猾超過了我的想像, 這個壞種,設下這樣一個騙局,媽媽的心,李叔叔的錢,和名貴的大白兔,當真 是一箭叁雕。下面,又會發生什幺,我的命運,我媽媽的命運,會怎幺因他而改 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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